“走嘛、走嘛,我记得在走廊上……”
只有在逃跑时展现出惊人行动力的我一手抓住玲子,就带着红通通的脸颊直接走出房间。
本来还以为走廊上应该空无一人,想不到拍摄组的姊姊们都窝在玄关处,好像在讨论要去哪儿吃晚饭。
玲子趁我拨回家里时赶杏子姊和麻里奈姊入浴,结果不知为何连摩耶姊也兴致勃勃地加入她们的行列。
就算三位姊姊坚持要我们陪同,玲子依旧不为所动,真是太佩服她了。
换作我的话,大概早就说不过摩耶姊而被拐进去了。
接起电话的妈妈,按照惯例先念了我一顿。
听妈妈说到关于姊姊的事情,让我感到小小的不安。
不过因为樱树老师还待在家里(八成是被妈妈强制留下),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,最后好不容易争取到八点以前回家的底限。
挂上电话后,我随着玲子回到刚才拍摄的房间,咕噜叫着的肚子正急着和美味的蛋糕相会呢。
本来塞了十一个人的房间,现在只剩下宫下阿姨和一位看起来不像工作人员的姊姊在角落谈话。
凉爽的空气中已经闻不到姊姊们身上的汗味,淡淡的薄荷香重新掌握了房间。
仔细一闻,还可以闻出极细微的巧克力香味,那味道就像我们买回来的蛋糕一样。
“我总觉得这味道……”
“或许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喔。”
我和玲子对看一眼,忽然感到事情不妙了。光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,无论如何先确认状况再说。
背对着我们的宫下阿姨注意到熟悉的脚步声,于是动作优雅地转过身来,和另一位姊姊同时望向我们。
“你们两个,有事吗?”
宫下阿姨放下半透明小叉子、用卫生纸抹去嘴边的蛋糕碎屑后这么问道。
而坐在她身边的,是刚才一直缩在角落、什么事也没做的女生。
这位姊姊手上同样拿着小叉子,生日蛋糕般的裙子上头还放着可口的巧克力戚风蛋糕。
换句话说,我们的蛋糕……
“那个蛋糕是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的玲子无力地垂下头,可是这么做也无法唤回在阿姨肚子里被搅烂的蛋糕了。
“喔,这不是特地为了夏树小姐买的吗?”
宫下阿姨微微皱起眉头说道。可是她口中的夏树小姐却连忙站了起来,像是要连同阿姨的份向我们道歉似的。
“对不起!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,我就向宫下导演问问看有没有可以果腹的……”
虽然夏树小姐低着头道歉,可是她的话语无意间又将矛头指向宫下阿姨,让我们俩不晓得该不该坦然接受。
蛋糕吃到一半的宫下阿姨不高兴地叫夏树小姐坐下,她从怀中掏出一张万元纸钞交给玲子,然后挥挥手要我们别再打扰她们。
“夏树小姐,请别在意。”
“咦?啊啊……”
“刚才说到拍摄种类对吧。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请先告诉我。”
“这部分我是都可以。毕竟是鹤姊推荐我来的,无论如何都想要回报她。对了,鹤姊她……”
重新背对着我们的宫下阿姨继续和夏树小姐谈话,看来这件事就这样被打掉了。
“有事再叫我喔。”
玲子对坐在角落的两人这么说道,然后关上了门。
本来聚在玄关处的四位姊姊已经穿上外套,对刚出房间的我们招手。
负责摄影机、身材比较高大的秋子姊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饭,看样子今天没有订便当。
玲子代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我婉拒秋子姊,她们就这么离开了。
“接下来──”
玲子牵起我的手,正欲走进小客厅的时候,浴室那儿却传来麻里奈姊清响的悲鸣。
“救命呀!呜哇!救救我!玲子!玲──子──!”
在走廊听得一清二楚的我们,实在很难将这种假到不行的求救声视为紧急事件,自然也不会鸣起警笛并立即赶往现场。
或许是因为麻里奈姊的声音本来就不适合求救吧?
这样要是真的遇上什么状况可就糟糕了。
一想到这儿,就不禁为麻里奈姊担心了起来。
“救──命──呀──!玲──子──!”
可是,也没办法冷酷地无视这么努力求救的麻里奈姊。
我推着玲子来到浴室门前(虽然路是她带的),里头传来“成功了”、“快点躲好喔”之类的窃窃私语,让假装上当的我们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,才又在麻里奈姊三度出的求救声下爆笑出来。
玲子咯咯笑着推开浴室门,浓密的香皂味和一阵热气旋即涌现。